发表于 5月 10, 201313 年 comment_40508 回忆,因重获新生而弥足珍贵 亮亮 解放前,因家庭贫困,父母便投靠姨夫学了一门手艺,以此来维持生计,那时虽说时局紧张,但在父母的悉心打理下,日子仍然过得有条不紊。1945年,我的出生给父母带来了极大的欢乐,而我们的家境也在这时开始逐渐有了起色,到1950年时,家里已攒下三十亩田。面对蒸蒸日上的生活,父母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准备继续努力,大干一番,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无妄之灾正在悄悄逼近。 1950年6月,一场名为“土地改革”的运动犹如潮水一般席卷了全国。很快,大红龙就打着“打土豪、分田地、穷人翻身万岁”的旗号找上门来,将父母多年辛勤劳动积累的财产洗劫一空,竟然连一粒米都没留下。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面对大红龙土匪强盗般的行径,我们茫然失措、惊慌不已,眼睁睁地看着多年心血换来的成果转瞬之间消失殆尽,父母显然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落差,他们欲哭无泪,目光呆滞地坐在床沿上,久久没有吭声,狼藉不堪的屋子里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天色渐渐昏暗,不知什么时候,屋后传来一阵熟悉而又微小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婶婶,婶婶,快开开门,我给你们端饭来了。”我循声望去,只见母亲起身接过了饭,却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酸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落,掉落在无边的寂静里,掉落在我心头。嫂子见状默然不语,转身飞快离去,背影消失在凄迷的夜色中。父母心里清楚,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人们眼中彻头彻尾的阶级敌人,没有人敢同情我们,没有人敢接近我们,我们再也无法像以往那样,自由地生活,尽情地欢乐。这注定是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往事一幕幕在我们脑海中打转,曾经的辛劳,过往的欢乐,还有按捺不住的愤懑与无奈。 第二天,一夜未合眼的父母,看上去苍老了许多。父亲一个人来回地踱着步,口中喃喃自语:“怎么过?怎么过?”面对无米下炊的窘境,母亲苦涩地向我招了招手:“三毛,娘带你去讨米。”一连好几天,我们讨了些可吃之食勉强度日,干部看见却威胁说“谁和他家来往,就是走地主路线”。从此,父亲被称为地主,母亲叫地主婆,我们三兄妹被唤作地主崽子,一家五口整天生活在人们的歧视与唾骂中。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为了生活,为了孩子,满心伤痕的父母抖落一身的尘埃,重新振作了起来,他们种棉花、种苎麻,然后织布,经过一番辛勤的劳动,到了冬天,我们又穿上了新衣。可有些饱食终日、游手好闲、成天等着天上掉馅饼的穷人不但不反省自己贫穷的原因,反而嫉妒眼红我们,不知羞耻地奚落说:“地主就是地主,分给我们的早就吃光了,他们的东西又来了。”那时,我们家的房子也被分掉了三间,每天听着那些穷人洋洋自得地说:“咱们穷人,党看得起,当家作主,说句话就是钱,放个屁也显灵。”对此,早已受尽摧折的父母只是苦笑置之,一脸的漠然,伴随着无奈。 后来我上了小学,记得那时的教科书上充斥着“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天大地大,不如党的恩情大”、“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等等对大红龙的颂赞之语。年幼无知的我对这些骗子的谎言毫无分辨,幼小的心灵轻而易举地就被其俘获,看着学校礼堂挂着的一幅幅领袖画像,我心中充满了崇敬之情,甚至还庆幸自己生在了社会主义国家。而对于家里临到的种种不幸,我深感困惑、难堪,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祖国未来的花朵”来勉励自己。我常想,学海无涯,也许一头扎进书本里,会让自己更好受些,也可以逃避自己不愿面对的现实,也许有一天自己真成了“祖国的花朵”,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种种的磨折不因我的逃避而远离我家。那个年代,大红龙对一切物资都实行统购统销,口说为了人民,可老百姓却并没有从中看到任何好处,饿死人的事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时局艰难,我们家的生活条件也每况愈下,渐渐难以为继,哥哥姐姐不得不依依不舍地离开学校,辍学回家,与父母一道挣钱维持生计。可屋漏偏逢连天雨,就在我们为填饱肚腹而苦苦挣扎时,大红龙依旧不放过我们,常常威胁父亲“无条件坦白,抗拒必从严”,并无理地要求父亲每十天交一次坦白书、悔过书,年年如此,无止无休。早已为生计累弯了腰的父亲,不得不忍冤受屈地“坦白”、“悔过”,一连串的打击令父亲心力交瘁、疲惫不堪,无奈之下父亲只得教我帮他写。我默默地坐在父亲身旁,听着父亲用他那低沉而又略带沙哑的嗓音叙述着自己的“罪行”,忏悔着自己的“罪过”,可我每次都看到,父亲那饱经风霜的脸庞上透露出的分明是无辜与无奈。我的心在隐隐作痛,每每看见父亲离去时踽踽独行的背影,我都心乱如麻,一股无可名状的心酸催我落泪,窗外夜雨潇潇,雨点溅在屋檐上嘀嗒作响,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我可怜的父亲啊!我该拿什么拯救你?!我深感父母的可怜,却又无能为力,每次的“坦白”与“悔过”对我而言都是一次精神上的折磨。我不明白这一切的不幸为什么会源源不断地临到我们,我找不到问题的答案,只好用“好好学习”来逃避这一切,幻想着美好的未来,有时,心中还羡慕别人“光荣”,不像我们家屡经磨难,遭人唾弃。 日子一天天流逝,转眼到了1958年。这年5月,共产党吹响了大跃进的号角,中国人由此进入了一个集体疯狂的时代。一时间,“跑步进入共产主义”、“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等口号铺天盖地,而各地也纷纷用“实际行动”响应魔王的号召,“粮食亩产双千斤,一天等于二十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等浮夸之辞甚嚣尘上。同年8月,共产党又发起“人民公社化运动”,于是各地拆屋兴建村庄,大办公共食堂,从外表来看,共产主义似乎真的实现了,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公共食堂成立之初,人们着实兴奋了好一阵子,我也禁不住感叹生活终于有了转机,可是不久人们就发现,这种大锅饭的作法完全把人们指引到了只愿吃、不愿做的境地中去,尤其是那些向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之徒,更是成了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的行尸走肉,而那些当干部的也在此时摆出“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架势,纷纷利用手中的权力饱其私囊,私自为自己增加饮食份额。看到如此不公平的现象,我为那些真正辛苦劳作的老实巴交的农民深感不平,可是又能怎样呢,不劳动的人享受着劳动之人血汗,这样的事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们家不就经历过这样的伤痛吗,为什么这样的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在这个“社会主义”国家呢?我迷茫,我困惑。那时灾害四起,饥荒遍地,公共食堂的伙食也渐渐地难以维持下去,可是,广播里、报纸上却依然是一片歌舞升平的美景,充满了对大红龙的颂赞,全国各地继续一味大放高产卫星,大红龙为实现“红旗插遍全世界”的野心,完全至百姓于不顾,大肆加大征收,将大量粮食等物资拿去援助越南、朝鲜等与其臭味相投的国家。在大红龙的倒行逆施下,百姓饿得死去活来,饥不择食,吃树皮、吃草根,我哥栽的梧桐树树皮被人剥了,两天后树根也被人挖去磨粉充饥了,炊事班每天铡稻草加石灰煮烂碾碎做成“淀粉馍”,发给主要劳动力每人一块,即使这样,仍有大量的人饿死。当时的生活物资也极度匮乏,那时规定,每人四个月一块肥皂,一户每月四两煤油,每人一年1.8尺布票,另加纤维布票,难怪苏联人说中国四个人穿一条裤子。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生活日益艰难,而我们家的房子也被大红龙彻底没收充公,加上扣在我们头上永久的政治帽子,我们再也无法生活下去了。1961年上半年,为了寻找活路,我哥带着全家八口乘火车辗转来到一处深山老林,在那里我们接触到的都是同病相怜的人,所有的人都是为了一个简单的愿望——活下去,而来到这里避难。大家很少下山上街,因为打击流窜犯的大红龙随处可见,说不定哪天又会被抓上火车送到拘留所。就这样,我们一直在那片很少见到阳光的深山老林里提心吊胆地熬过了六七个春秋。 后来我和一个地主的儿子结了婚,一直颠沛流离的我本以为从此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没想到,又一场无端之祸快速袭来,彻底击碎了我的梦。婚后不久,“文化大革命”就开始了,一时间,无休止的批斗在中华大地四处上演,我显然对又一个疯狂时代的来临缺乏心理准备,天真地以为这场运动和自己丝毫不相干,还幻想着踏踏实实地过好日子,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悄悄地临近。几个月后,这场文革大潮终于无可避免地临到了我家。1966年12月的一天,当时我正在分娩,只听震天动地的锣鼓声和“革命无罪,造反有理”的口号声由远而近,到我家门口就停了下来,屋外人声鼎沸,我还来不及想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伙红卫兵就高喊着“打倒反革命,打倒×××”的口号,闯进门来翻箱倒柜,连婴儿的衣物都不放过,都要抢走,接生婆多次求情,他们仍满口恶言恶语,丝毫不肯罢休,逼得我们只好打了两百元的欠条,并承诺马上卖猪还钱,他们这才扬长而去。可是我们的噩梦还没有完,大红龙给我丈夫扣上“带领群众走资本主义道路”的罪名,威胁“要割资本主义尾巴”,时不时将我丈夫拉出去批斗,对此我感到非常不可思议,难道我们凭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也有罪?难道只有让所有人都穷死才是“伟大、光荣、正确”吗?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他们还给我丈夫戴上高帽,让他身背大黑板,步行十五里路去游街示众。这一切的苦楚都是大红龙强加给我们的,可它却不容分说地强迫我们对它“早请示、晚汇报”,对它高喊“毛××万寿无疆,林副××永远健康”,它夺走了我们的一切,彻底毁掉了我们的幸福,还反过来要我们对它感恩戴德,将其当神供奉,我彻底无语了。一连串的打击让我身心俱疲、意志消沉,我望着窗外的云天,不由得潸然泪下,我不知道自己的命为什么会这么苦,短短的二十几年时间竟遭受了这么多的磨难催折,从一个漩涡跳进另一个漩涡,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我不知道,只觉得心好痛,人好累。我想起了五岁时的那个夜晚,母亲掉落在我心中的眼泪一直伴随着我成长,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了快乐的童年,再也看不到父母舒畅的欢笑,从那以后,我们的生活一直与苦难相伴。 后来,文化大革命的阴霾终于散去,我也渐渐地从那段令人窒息的岁月中走了出来。面对大红龙轻描淡写地承认文革是魔王晚年犯下的一个错误,并要人们一分为二地看待魔王的功与过,很多人都非常温顺地接受了大红龙的“提议”,并一头扎进改革开放的大潮中去,不再为历史问题而纠结。我对此也只是一笑了之,还能怎样呢?历经磨难后的我已经心如死灰,早已不再对大红龙抱有任何希望了,任其自我粉饰吧!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不再相信生活会有什么惊喜了。 日月如梭,我在这样的漫不经心中不知不觉地又度过了二十几年。看到的黑暗与不平实在太多,除了抱怨几句世风日下以外,也就只能从心里巴望子女能在这黑暗的社会中出淤泥而不染,我也就知足了。日子在百无聊赖中一天天过去,终于有一天,我的人生翻开了一页新的篇章。1997年3月,有人传我信耶稣,从小就苦大仇深的我很快就被耶稣那温暖的话语所吸引,便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从此我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信神的事特别感兴趣。感谢神的恩待与高抬,2007年3月,末世重归的主耶稣——全能神的救恩又临到了我,我接到姐姐打来的电话,要我到她家里去。当我千里迢迢地赶到姐姐家时,一进门,只见两个举止大方的女孩亲切地向我打招呼,看着姐姐那副笑容可掬的乐模样,又倒茶,又送糖,嘴里不住地感谢神、赞美神,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年轻人和我边吃边聊,从人生到信神,从三步作工直到六千年经营的终结,我被这从未听过的道深深地吸引住了,心里特别亮堂得释放,完全定真了全能神就是主耶稣的再来。我看到神话说:“在你的心中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是你从未觉察到的,因为你活在了没有光明照耀的世界之中。你的心、你的灵被那恶者夺走;你的双目被黑暗遮蔽,看不到天上的太阳,看不到夜空中的那颗闪烁着的星斗;你的双耳被欺骗的言语堵塞,听不到耶和华打雷般的声音,也听不到从宝座之上流出的众水的声音。你失去了本该拥有的一切,失去了全能者赐给你的一切,进入了无边的苦海之中,没有救助的力量,没有生还的希望,只是在挣扎、在奔波……从那一刻开始,你就注定被那恶者苦害,远离全能者的祝福,远离全能者的供应,走上一条不归路。……他要寻找,寻找你的心,寻找你的灵,给你水给你食物,让你苏醒过来,不再干渴,不再饥饿。当你感觉到疲惫时,当你稍稍感觉这个世间的一份苍凉时,不要迷茫、不要哭泣,全能神——守望者随时都会拥抱你的到来。他就在你的身边守候,等待着你的回转,等待着你突然恢复记忆的那一天:知道你是从神那里走出来的,不知什么时候迷失了方向,不知什么时候昏迷在路中,又不知什么时候有了‘父亲’,更知道全能者一直都守候在那里等待着你的归来已经很久很久。”全能神温暖而有力的话语催我泪下,我从神话中看到了自己深受撒但苦害的一生。大红龙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种下了欺骗的种子,使我的双耳被欺骗的言语堵塞,从此成为“睁眼瞎”,以至于善恶不分,认贼作父,将大红龙视作自己的“生身父亲”,对其感恩戴德,顶礼膜拜。在大红龙花言巧语的迷惑下,我虽惨遭其蹂躏,犹如活在人间地狱一样苦不堪言,却依然对其毫无分辨,还沿着它为我设定的人生之路执着前行,陶醉于它为欺骗人民而虚拟的美好蓝图中,甚至还幻想用知识来改变命运,成为“祖国的花朵”供大红龙“享用”,以此报答大红龙,我真是太无知了。历经磨难后,一幕幕悲欢离合的人生惨景将我的心戳伤,终于让我有所觉醒,对大红龙彻底失望,但没有真理做人生指南的我,仍然像无知的梦童一样在漫不经心中虚空度日,若不是神拯救我,给我水给我食物,唤醒我的灵,我的一生依旧是活在撒但的权下,没有生活的目标与希望,甚至还要遭受更多的撒但的蒙蔽和欺骗。 接受全能神作工后,我明白了神拯救人的良苦用心,看到自己的一生都在神的手中,是神一直在保守看顾着我,扶持我走到今天。我的大半生都被大红龙蒙骗、践踏,所以才活得那么苦、那么累,今天,我才找到了真正的光明人生。回首往事,我的一生虽百经苦难挫折,但因着全能神的拯救,我得以从中看透人间的艰险,认识大红龙的实质,看透大红龙正是一切反面事物的发源地,是人民苦难生活的源头,从而弃暗投明,接受神的拯救。这真是我的福气!现在看来,这些悲惨的人生遭遇,对我来说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但如果我不接受全能神的拯救,弃绝神在末世向人类打开的全部真理,那我就永远都不能看透大红龙的实质,永远不能明白人生的奥秘,找着人生的方向,只能怨天尤人,感叹人生悲苦,最终长叹一口气,带着深深的遗憾,结束自己悲惨的一生。 时光荏苒,许多年后,当我再次从尘封的岁月里翻出这些记忆中的片段时,我深深地感受到了全能神的大爱与拯救,我由衷地感谢全能神拯救了我,使我在神话里重获新生,走上了真正的人生路。亲爱的朋友,现在正是神的工作大扩展之时,神要在末世大胜撒但,拯救人类脱离苦海,脱离撒但的践踏与奴役,愿我们都能认清形势,彻底识破大红龙的诡计,摆脱大红龙的迷惑与捆绑,早日被神得着,享受神赐给我们的真正的美好人生。 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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